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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越南被拋棄?
          日期:2021/10/11 9:23:10 人氣:276


          作者 | 南風窗記者 施晶晶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我們的(美國)制造業成員中至少有20%已經將部分生產轉移到另一個國家。”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“在越南的歐盟企業中,18%的企業已將訂單轉移到其他國家,另有16%正在考慮中。”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9月10日,越南的美國商會、歐盟商會代表通過電話會向越南總理范明政發出提醒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商會發聲的起因是,7月以來,越南單日上千破萬的新冠感染病例、政府持續3個月的嚴格封鎖、工廠大面積停工、工人被隔離,擾亂了企業的生產秩序,而胡志明市、平陽省是越南接受外國直接投資最集中,也是疫情最為嚴峻的兩座城市。

            

          當地時間2021年8月5日,越南胡志明市,新冠疫情下的胡志明市街頭行人寥寥(圖源:視覺中國)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壓力之下,在越南的外資企業轉移生產,一部分訂單回流到了中國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8月,日經新聞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稱,最新的AirPods耳機將在中國生產,而非原計劃的越南。同時,因供應鏈不完整、疫情多變,蘋果公司將部分MacBook和iPad生產轉移到越南的計劃也被擱置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疫情和經濟雙雙拉響警報,越南著急了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10月1日,據TVBS,越南胡志明市放棄清零,宣布解除近三月的防疫封鎖,允許工業園區、建設項目、商場、餐廳恢復運營。10月6日,有知情人士告訴南風窗:“現在已經慢慢在復工了。”有預估稱,這或可化解越南工廠外移危機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當地時間2021年9月30日,越南頭頓,越南即將解除近三個月來為遏制新冠疫情而實施的嚴格封鎖,警察正在拆除路障(圖源:視覺中國)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10月6日,越南工商部官員還澄清,網傳的Nike將把生產線從越南遷移至中國和印尼的消息不正確。同時,越南企業協會建議,人力短缺的狀況下,為了趕上訂單,有必要研究將工人1年最長加班時間上限提高到300小時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只是疫情仍在跟產業復工、經濟復蘇賽跑,10月第一周,越南單日新增病例仍超4000,18歲以上人口中,約50%接種了1劑及以上疫苗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過去十年,越南是國際投資熱土,它是制造業“孔雀東南飛”的一個縮影。2019年,疫情豎起了高墻,影響著全球制造業產能的流向,向東南亞轉移的進程趨緩,疫情控制得力的中國,在2020年首次成為全球最大外資流入國,顯示出制造業的穩定性。

            

          《全球投資趨勢監測》報告顯示,2020年全球外國直接投資大幅下降,僅為8590億美元,與2019年的1.5萬億美元相比下降了42%,比2009年全球金融危機后的低谷還低30%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但疫情多變加上類似越南的防疫思路調整,短期內,制造業究竟是繼續向東南亞國家轉移,還是向更穩定的中國回流產能,并無定論,事實上,仍有大半“東南飛”的企業選擇按兵不動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眼下,我們看到的是,持續了1年又10個月的新冠大流行反映在經貿領域上,突顯了供應鏈管理的重要性,制造業國際轉移的多重驅動力,這與我們有關——它關系著數以千萬計的工作崗位,以及我們上了癮、等不及的準時供應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1.重回中國,一個選擇


          有業內人士對南風窗介紹,過去十年轉移到越南的以服飾、鞋履、家具、電子產品的生產企業居多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以此為著力點,9月,4份公開在投資社區Seeking Alpha上的季度業績收益電話會議記錄,為我們揭開了過去3個月,4家企業的越南境遇,還有他們在中越之間的供應考量和行動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Nike在越南和印尼的合作工廠被要求停產,從7月中旬到9月下旬,Nike在越南南部80%的鞋廠和近一半的服裝廠已經關閉。“Nike在越南損失了至少10周的產量,這造成了庫存缺口。”CFO邁特·弗瑞德說。盡管預知工廠將從10月份分階段復工,但全面投產仍需數月。

            

          越南制鞋廠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Hook furnishings是美國老牌上市家具公司。Hook在越南的工廠從8月1日開始停工,“越南的疫苗接種不是特別好,政府對強制關閉工廠態度積極。”財務副總裁保羅·哈克菲爾德說。消費需求一端,新訂單和積壓訂單強勁,而越南工廠關閉造成的出貨受阻將在未來幾個月顯示出來。影響有多大?參考第二季度,從越南出口的產品銷售額占總銷售額約一半,中國占20%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投資越南的國際企業處境相似,應對危機,Nike、Hook以及另外兩家公司都把中國作為避險的出口籃子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“我們的團隊正在把其他國家的鞋類產能最大化,將服裝生產從越南轉移到其他國家,比如印尼和中國……滿足難以置信的強勁消費需求。”Nike的CFO邁特·弗瑞德在會議上發言道。

            

          近幾個月來,越南的Covid-19病例激增,迫使眾多中國制造商停止在該國的業務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“一位首席執行官告訴我,他用6天完成了之前花了6年時間的供應鏈(轉移)工作。”北美大型鞋類和配飾設計、生產和零售商Designer Brands,CEO羅杰·羅林斯分享了同行部署供應鏈重回中國的經歷,“想想每個人之前花了多少精力離開中國,但現在你能買到商品的地方只有中國——這真的很瘋狂,像過山車一樣。”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LoveSac是美國發展最快的家具零售商,也重新將采購訂單轉移給了在中國的供應商。“我們知道來自中國的庫存受到關稅的影響,這會讓我們多花一點錢,但它使我們能夠保持庫存,這給了我們競爭優勢,對我們和客戶都非常重要。”CFO唐娜·德洛莫說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除了越南、泰國、墨西哥外,“我們在必要時回到了中國。”Hook公司CFO保羅解釋道,“如果我們覺得一個國家目前更加穩定,這就是我們要做的。”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2.訂單走,工廠留


          越南嚴格封鎖的三個月里,中國的供應商成了大型國際企業的應急之選,但從10月1日開始復工復產的越南,也將給制造企業的生產選擇再添變化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此前9月,在與越南總理范明政的在線會議中,歐盟商會主席阿蘭·卡尼向越南“反映困難、提醒轉移危機”的同時也給了顆定心丸:“主要是轉移訂單,是公司的臨時決定,但還沒有歐洲企業離開越南。”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會上,卡尼得到了承諾:政府決定在疫苗接種率達到一定比例時逐步恢復生產和商業活動。在耐克、Hook的會議記錄里,也將這類官方信號視為“好消息”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“(訂單轉移到中國)這是一個短期運作,我所了解的把工廠轉回來的少之又少。”廣東一家大型鞋業公司總經理沈堯臣對南風窗分析,“(耐克等)大型跨國企業通常在世界各地還有其他廠,(越南工廠關了)有訂單就往其他地方去做,轉移去的主要還是在東南亞國家,其次才是中國。”

           


          沈堯臣解釋,一些企業此前已經轉移了大部分生產線產能,在中國所剩無幾,難以彌補產能缺口,企業更普遍的做法,是把訂單轉給中國的其他制鞋工廠,借助他們的生產線完成任務,而不是重回中國設廠建生產線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訂單轉移和工廠轉移是兩個概念,周期、難易程度、經濟效益不同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沈堯臣告訴南風窗,若從選址、廠房建設、供應商認證、投產從頭做起,“鞋廠的轉移周期大概要一年半到兩年。”越南停工停產持續了不到3個月,相比之下,轉移訂單足以化解短期的庫存危機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連菲是中國制造業重鎮東莞的一家電子公司管理部經理,她所在的公司早在十多年前就開始向菲律賓投資建廠,持續至今。“只是因為疫情,投資計劃嚴重滯后,進度變慢了。”連菲告訴南風窗,“一旦邁出去就要把它維護好,哪怕多花一些精力,成本高一點……除非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,大家才會想要撤回來。”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家具公司LoveSac高管也在電話會議中提到,他們一系列越南供應商中,超過一半合作了十年以上,公司高管對眼下的困境態度樂觀,對東南亞國家仍有商貿互信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3.轉移之痛


          無論“孔雀東南飛”還是“似曾相識燕歸來”,投資和生產轉移是企業趨利避害的自主選擇,對中國來說,透過職業經理人的決策變化,三個現實痛點值得關注:關稅、人力成本、招工,這些也是產業國際轉移的驅動力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東莞喬鴻鞋業執行董事郭俊宏告訴南風窗,去年一些采購商就明確要求,出貨要有一定比例來自越南等東南亞國家,有的客戶態度強硬:“如果不從越南出口,就取消訂單找別家。”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郭俊宏解釋,因為從越南等可享關稅減免優惠的國家出口,成本更低、利潤空間更大,一些外貿代工廠于是向越南等地轉移了部分生產線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在一些領域,“越南制造”標簽能比“中國制造”保全更多利潤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2019年5月5日,特朗普宣布對2500億美元的中國輸美商品征收25%的關稅(注:今年10月5日,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宣布重啟對華關稅豁免),涉及品類包括電子產品、工業機械、家用電器、箱包鞋服,這對走薄利多銷路線的外貿企業打擊沉重。相比之下,以美國為第二大出口國的越南,出口加工區提供進口關稅豁免等優惠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不過,關稅壁壘高低差只是加速了產業轉移的速度,“孔雀東南飛”的驅動力早在疫情和中美貿易摩擦之前就已經發生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2019年,荷蘭合作銀行智庫RaboResearch一篇分析指出,更早的驅動力是工資上漲的壓力。日本貿易振興機構2018年一項調查顯示,66%的受訪日企表示,這是他們在中國開展業務的主要挑戰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上述分析援引中國統計局數據(2009~2018年),中國的制造業工資上漲了2倍,而越南工資比中國低64%。香港貿發局的一項經貿研究統計(2020年11月),指出東南亞7國的人力成本優勢,最低月工資多在2000元人民幣以下,由此備受蘋果、三星、耐克、快時尚跨國企業青睞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2009~2018年中國制造業工人工資增長2倍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人力成本上漲是企業之困,也是工廠招工難的表征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連菲曾到福建詔安縣投資考察,當地的土地價格便宜、投資條件優惠,她沒有見過之前哪個政府配套服務比詔安更貼心的了——唯一的顧慮是勞動人口不夠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連菲發現,當地戶籍人口是70多萬,按年齡層劃分,18~40歲的最佳勞動人口只有幾萬人。“再一調查都不常住,都流動到廈門泉州、晉江莆田、廣東,幾乎沒有外來打工的人員,晚上去吃飯都看不到什么年輕人。”連菲說,“沒有人,我買地建了工廠叫誰來做呢?”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無獨有偶,距離詔安70公里的汕頭澄海區號稱“玩具之都”,數萬家玩具廠集聚。黎方成和妻子在這里經營著兩家產銷一體的玩具廠,也面臨著工人招不滿的情況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最多時只能招到8成,這相當于浪費了兩成的產能。為了減少訂單延期交付,疫情前,他也曾跑去越南,把部分制造和拼裝訂單外包出去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宏觀數據也反映了招工壓力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復工下等待招工的廠商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中國第四次經濟普查數據顯示,2018年末,我國工業從業人員平均人數(下稱:工業從業人數)為11521.5萬人,比2013年末減少2504.3萬人。據國家統計局公布的2021年8月的月度數據,工業企業平均用工人數為7328.4萬人,比四普數字少了約4100萬人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其中,制造業平均用工人數比重變化不大,占比同為90%左右。43個品類中,計算機通信電子設備制造、紡織服裝、家具制造吸納的工人數排名分別為1、16、25位(以2021年8月數據計算)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疫情讓招工難上加難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沈堯臣告訴南風窗,疫情持續時間長,防控阻礙了人員流動,原本來東莞打工的工人回家之后,時間一久就不回來上班,反而在家就近找工作。“人會形成慣性,他在家里待久了就不出來了。”沈堯臣說,“沿海地區幾個生產基地都有勞動力緊缺這樣的問題。”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沈堯臣尤其無奈,他理解其他工廠“東南飛”的選擇:“做鞋這個行業,沒辦法用一體化的機器生產取代人力,哪里的勞動力人數充沛、成本低,就往哪里轉。”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4.爭當世界工廠


          中國握住“世界工廠”的流動錦旗已有三十載,如今東南亞也有意借此發展經濟,并顯示出“小荷已露尖尖角”的態勢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候選榜單中,人口過億的印度和印尼、營商環境便利的馬來西亞和泰國、新興國家里外國直接投資占GDP比重最高的越南、甚至離美國更近的美洲墨西哥,都以相對優勢得到跨國投資者的青睞,蘋果、三星、富士康、宜家接踵而至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東南亞7國制造業優勢對比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單看勞動力素質,聯合國估計,印度人口的中位年齡為30歲,印尼是31歲,中國是40歲。連菲的個體感受,她所在公司在菲律賓招的工人“配合也還算好”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不過,東南亞國家雖有人力、關稅成本的優勢,但現實差距也客觀存在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吳威是一位跨國公司經理人,5月,他撰文分享了自己在越南管理工廠的經歷:“不怕笑話,開始標簽紙箱包裝盒都是從中國進口來的,有時甚至運費比貨物價值還貴。”從頭搭建供應鏈的初始成本不低,物料本地化需要時間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差距還體現在人才上,比如大陸的工程師,10~20年工作經驗的一抓一大把;而越南工廠里,工程師多是剛大學畢業幾年而已,員工也要從最基本的技能開始培訓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越南勞動人口結構占優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更突出的問題是,客戶的管理成本更高。“一個很優秀的工廠不需要客戶摻和,它們自己可解決99%的問題;而一個落后的工廠,每天都有問題需要客戶幫忙,而且還會重復犯錯、變著花樣犯錯。”和越南團隊共事,吳威只能死磕磨合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增加的時間成本也放大了管理難度。連菲告訴南風窗,在珠三角,原材料下單后當天送達很平常,在菲律賓額外要裝箱出關運輸,需要兩周時間,管理上也要更有計劃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不過,這些差距是隱性的,對大型采購商,報價才是肉眼可見的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據吳威介紹,同樣的電路板設備加人工費,越南報價第一輪就比大陸同類工廠便宜60%,對方還是一級老廠,長年供應歐美大客戶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低價優勢打市場,越南的營銷思路有著中國過去的影子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連菲是“過來人”里的一員,但她感受到的不是來自東南亞的挑戰,她看好中國制造業基于科技實力、制造水平提升的前景:“制造業的大本營不可能離開中國。”

            

          日本川崎市,一家車廠的裝配線,其高管稱:“中國供應商在過去10年間提高了競爭力,現在提供大量高質量、低成本的零部件。仰賴中國供應商也是一門好生意。”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相比之下,連菲更關心中國企業能有對等的利潤回報:“利潤太少了,我們犧牲了很多應該得到的利潤,來擴大自己的市場份額……但怎樣把自己的產品用合理的價錢推向全球,這非常重要。”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關鍵在于議價權掌握在誰手中。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“中國發展到今天,真沒必要自己搞所有的制造環節,畢竟我們已擁有部分的選擇權,而選擇往往意味著取舍,比如放棄附加值低的一部分。”吳威認為:“核心在于我們不能失去制造的能力,尤其中高端制造的能力。所有的技術研發,都必須通過成熟的制造過程,來實現設計提升與商業變現。”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(連菲、黎方成、沈堯臣為化名)

         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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